◎ 刘斌志
汶川大地震中的那些公民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汶川突发的8级地震犹如一声惊雷，让几万鲜活的生命在瞬间消失，也使得几百万人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此后的漫长日日夜夜，汶川灾情时刻牵动着共和国母亲的每条神经，汶川兄弟姐妹的生死安危也时刻牵扯着我们每一个华夏儿女的心。灾难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我们不仅看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各级政府的迅速反应，灾情信息的高透明度以及对外部援助的开放态度，更看到了广大民众、民间组织以及企业的积极行动。曾是军人受过救援专业训练的广东企业老总陈岩迅速进入灾区，以38小时不懈努力与专业救援队合作救出幸存者，他的个人服装在一片红色的专业救援队制服中格外耀眼！那光彩属于民间，那形象属于公民；那么多私家车主自己组织了庞大的车队，运送各类救援物资奔赴灾区第一线；那么多普通市民踊跃献血；那么多大学生积极组织各类捐献活动，自发地进行各种纪念活动并第一时间申请去灾区做志愿活动。不断欣起高潮的民间捐款捐物，奥运火炬传递时的集体默哀，网络和手机短信中充满关爱的无数留言，明星歌手的筹款募捐，所有这一切汇成爱的海洋。灾难发生后，民间组织和志愿者的身影活跃在各个灾区，他们在废墟中寻找生命，将民众捐献的衣物分发给灾民，将食物和饮用水送到灾民手里，在协助灾民改善灾后生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各类国企、民企、外企在这场国难中更是积极筹集善款，组织救援物资和救援人员，发出倡议和号召，源源不断地向灾区提供各类支援。中国公民以及企业公民的这种激情在2008年5月19日下午2点28分积聚到了顶峰，全国默哀结束后，在北京天安门广场的近万名民众仍然聚集在一起，他们手持国旗和菊花高喊：“加油四川！加油中国！”以此方式来表达他们对灾区的深情。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新一代公民的真正形象——没有谁动员，自己动员；没有谁命令，自己给自己下命令；没有谁提供装备，自己装备自己；没有谁掏路费，自己掏路费。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自发的方式来参与对国家灾难的救援。
汶川大地震虽然让几万鲜活的生命在瞬间消失，也使得几百万人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但是，震后废墟中显露出的人性的温情和美丽，却预示着我们呼唤已久的，对国家长治久安和蓬勃发展极为可贵的公民意识和公民社会正在崛起。所有这些，让我们每一个人觉得自己并不孤单，因为我们背后是同为国家公民的兄弟姐妹，我们生活着，感动着，然后通过积极的行动让这种感动去感染全社会。这样的价值和力量，只是发轫于一种意识，这种意识，就是我们社会所非常需要的公民意识。
公民意识：在废墟中崛起
在此次汶川地震救援中，全国人民无不表现出空前的爱国激情与互助精神。那些感人的语言与行动既是饱含同情、关心与爱的爱心行动，更是一种对灾区人民的责任情怀，是一种对国家、对民族的无比深情。“为什么我的眼中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抗震救灾中所体现的这种公民意识，在非典时期有它的影子；在抗击冰雪自然灾害中也有它的影子；它是一种力量、一种责任、一种爱心，它真切地展现了人性的光辉，引导着我们自发地融入到那滚滚的爱国激情与公民社会的洪流中。这种对国家、对他人甚至对人类的关爱与支持，是此次地震灾难所激发的一种民族激情，更是中国飞速发展的历史必然，其有着深深的社会政治以及民众基础。
首先，在地震灾难中国家领导人迅速反应并深入第一线的行为与情怀大大地激发了广大民众的参与激情与爱心行动。汶川地震，举国同悲，我们亲眼看着我们年过花甲的温总理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抗灾前线，他和子弟兵们并肩作战，调动全国军民所有精锐力量与资源，以挽救每一个受灾的生命为第一要务，他那种对于人民的深切关心和感同身受，极大地感动了每一个中国人。很快所有的国民都抹掉眼泪，积极承担起其作为国民的责任，踏上抢救同胞的征途，以自己的言语、行动甚至鲜血，来积极响应这场无声的动员。中国政府不仅反应迅速，而且灾害之后的信息透明度之高以及对媒体和外部援助的开放态度，都是前所未有的，这充分显示了中国政府保障民众知情权、尊重生命、对人民负责的责任政府形象。在得知地震灾情后，我们每个人都开始为灾区牵挂，这每一份牵挂都是平凡而具有巨大力量的。在菜市场上，在小学门口，在建筑工地，在小饭馆里，在家庭的饭桌上，男女老少谈论同样的消息，发出同样的叹息，投出同样的目光，说出同样的忧虑，然后，在捐款箱前，做出同样的举动。共享讯息，共同行动，一种无形的力量使大家同时感到了作为国民的责任。面对今次重大的国难，中国政府在全力出手援救的同时，更懂得大胆开放，鼓励民间行动参与进来，因而广大公民的力量也获得释放、茁壮与成长，国民意识蓬勃发展。
其次，经济社会快速发展所催生的公民社会时代大大张扬了每位公民的社会公益精神，其最终成就了我们的公民意识。随着我国经济的现代化水平不断提高，老百姓在物质生活水平提升的同时更需要一种精神与意识上的提升，要求一种社会身份的提升。这就要求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对等，公民在社会事务中发挥更为重要的作用，在各自的边界内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做自己的“主人”，同时也要求政府必须收缩自己的权力，引导社会力量对社会事务的参与，最终形成一种公民社会。汶川大地震完全称得上是对中国的一次全方位考验。事实证明，这次救灾表现不仅证明中国政府和公民是合格的，更超出了很多人包括国际社会的预期。这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的公民社会在此次地震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示。一方面，基于我国传统慈善事业，而又受到西方公益精神影响的公民慈善超越了“熟人慈善”的局限，人民更多地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那些不认识的人，从志愿服务到慈善活动，从个人行善到基金运作，我们正在用民间的力量去点燃和传递爱的“圣火”。这种公民意识也曾指引我们到印度洋沿岸的受灾区，力所能及地帮助别国灾民减轻苦难，某种意义上体现了“世界公民”的良知、爱心和责任意识。另一方面，本次地震也让我们看到了企业公民的成长。汶川地震发生后，包括国企、民企、外企在内的各种所有制企业，不论规模大小，利润厚薄，都纷纷行动起来，积极参与到抗震救灾的慈善活动中。一些企业不单捐钱捐物，还组成志愿队到一线参与抢险救灾。可以说，此次抗震救灾中企业公民意识和责任感的不断增强，充分说明了一个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和企业家团体正在中国形成。
再次，社会舆论平台的宽松以及政府应急制度的成熟与完善也大大地促进了我国公民意识的迸发。公民意识的诞生与发展，要依赖广大公民积极履行作为公民的权利与责任，而更重要的是能够创造宽松的社会环境让公民具备履行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平台。我国近年来民生型政府的建设、广大传播媒体的民本民生思路已为公民意识的发展提供了通道。尤其是网络的飞速发展，更是打破了地域空间的限制，让更多的国民能够第一时间进行参与。在汶川地震中，网络信息的公开透明使其成为突发事件中最快捷、最方便、最有效的民间自发动员方式，许多感人的现场以及救援画面在这里第一次得到展示，其迅捷及时，波及面广，几乎超过电视。是网络第一个将重灾区受灾情况报道出来；是网民第一个提出在网络设立捐助渠道；是网民韩寒最早自主驾车前往灾区当志愿者；也是网民第一个提出为遇难同胞下半旗致哀；更是网民第一个提出对于各类善款进行监督和审计；还有众多网上博主们自觉为灾区人民充当信使，传递救援信息。社会大众通过网络形成了一个具有极强共同意识的社群，并将这种共同意识升华为公民意识。同时，我国政府积极建立了各类公民参与社会事务的通道与相关制度，通过制度来保障社会大众参与救援的途径，并及时建立了信息公布制度、信息反馈制度、善款使用与审计制度等，在这些政府与社会大众良性互动的过程中，公民的参与意识、责任意识、大局意识都得以迅速发展。■ | 
